“小翠姐？哪个小翠姐？”狄仁杰追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堂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估计心里正把小翠姐的来历查八百遍呢。

堂倌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大人，就是后院……知府大人的外室，小翠姐。她……她胸口……被……被刀捅了。”

“外室？”狄仁杰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知府在外头安了家，后院还有个唱曲儿的？这知府也是，官至一方，怎么还整这些不清不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几分探究，“她怎么死的，知道不？”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堂倌明显想说又不敢说，“有人看见……小翠姐临死前，手里还攥着个纸团儿。”

“纸团儿？”狄仁杰来了兴致，“让她过来。”

小翠姐被带了上来。她穿着一身素色曲裾，脸色惨白，嘴角挂着血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惊恐和倔强。她走到桌前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身子微微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狄仁杰摆摆手：“不必多礼，你慢慢说，谁做的，为什么杀你？”

小翠姐深吸了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才嘶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是……是知府大人……他……他还说……让我……让他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身子猛地一颤，视线开始涣散，似乎又要昏过去。

“大人！”旁边的人急了，“她快不行了！”

狄仁杰眼神一厉：“说！知府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“他……他让我……去给……去给一个……叫‘天神教’的信徒……送信……还说……说他有话……让我……让我等信……”小翠姐话音落下，彻底没了声息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，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。

“天神教？”狄仁杰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跳，“查！立刻去查知府的住处！还有他那些外室和心腹！给我仔细搜，那封信呢？让她身边的人，还有知府自己身边的人都给我盯紧了！”

“是！”护卫领班领命而去。

狄仁杰一言不发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知府大人与天神教？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这一步棋，好像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。他看着小翠姐冰冷的尸体，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暗处悄然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