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？”狄仁杰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哪个‘人’死了？杂耍班子还是别的杂役？” 跑堂的小子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杂役，是……是后院那个唱曲儿的，小翠姐。” “唱曲儿的？”狄仁杰眯起眼睛，“让她来前面说。” “我……我不敢，大人。”小子怯生生的。 狄仁杰没再追究，挥挥手：“带路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，快步走向后院。后院地方不小，都是些搭台唱戏用的家伙什，此刻围着一群人，正指指点点议论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，像是血腥又带着一股子脂粉香。 狄仁杰分开人群，只看到一张铺着白布的木板床，上面躺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。不是那唱曲儿的。唱曲儿的小翠是班子里的台柱子，人长得水灵，功夫也不错，平时也给过往商客唱几段助兴。可眼前这个女人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和那唱曲儿的式样差不多，但明显更粗糙些，脸上盖着块白布，看不清样貌。 “大人，就是她，小翠姐的妹妹，小琴。”小子指着板床，“发现她在后院角落里……不，应该是在那里唱曲儿的时候，被人推倒了，后来就……就死了。” 狄仁杰走到床边，仔细看了看。白布没被撕破，说明死状不吉利。他蹲下身，拨开一角白布，隐约看到一条白裙，裙摆被血染红了一大片。他皱着眉，让人把白布完全掀开。 “啧。”狄仁杰低声评价了一句。这女人确实长得不错，只是脸色惨白，眼睛紧闭，嘴角还有暗红色的血迹。脖颈部位，似乎有一道不明显的勒痕。 “大人，她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旁边一个管家打扮的人问道。 狄仁杰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绕着床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后院空旷，几根竹竿，一个破旧的戏台子，角落里堆着些杂物。 “看到那口井了吗？”狄仁杰指着不远处一口半埋在地里的枯井。 “看到了。”管家点点头。 “井沿上有些干涸的血迹，还有……头发丝。”狄仁杰蹲下，用手指了指井沿靠近地面的地方，“去找人仔细查查，一共是三根。” “三根？”管家有些不解。 “嗯。”狄仁杰若有所思，“还有，地上的泥土有些新翻动的痕迹，离井口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