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染染，”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又一次挤紧了她几分，“你想清楚。”

她能感觉到胸膛的震动，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在低吼。苏染染手背发麻，隔着单薄的衣料都能数清他肋骨的轮廓，这男人力大无穷，此刻又箍着她，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。她觉得自己快被捏成肉饼了。

干嘛？你想干嘛？苏染染心里嘀咕，嘴上却要撑起倔强，“.tagged（放开）！”

营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风吹进来，带着硫磺味道，像战场的回音。苏染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，还有一种属于铁甲和硝烟的凛冽气息，混着她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，让她有点晕眩。

他没动。

周遭静得可怕，每一根头发丝都能闻到。苏染染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还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来回捻着，生疼。她就是想走，想回到那个安宁的小院，可现在，被他这样困在怀里，反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。

他说了，会护她周全。可这护法护得也太霸道了吧？

“阿夜，”她终于忍不住，微微仰头，撞进他冰封的眼眸里。那双盛满寒星的眼睛里，此刻竟夹杂着一种苏染染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是挣扎，又像是痛苦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他打断了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。

他到底怎么了？

苏染染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，听着那颗狂跳的心。油灯的光摇曳着，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薄唇紧抿，眼尾微微泛红。明明是那个运筹帷幄、杀伐果断的战神，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，将她的气息当成了唯一的依靠。

“我的人……不能受伤。”他最终还是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，“尤其是你。”

什么人？苏染染愣了一下。

他自己。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是在说……她。

周遭的寂静仿佛凝固了。苏染染看着他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，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，明明那么冷硬，却因为她这句话，显得柔和了许多。她心里某个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，有点疼，又有点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