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锦脑子里嗡嗡响，她攥紧了袖子里的帕子，那帕子还是昨晚在乡下时偷偷塞给她的娘家人的。娘说，在这宫里，什么都能丢了，只有这条帕子不能丢，能暖手，也能……擦眼泪。

进来的秀女不少，叽叽喳喳的，每个人都挺注意打扮，往那一站，一个个都像花蝴蝶似的。李素锦往人群里一缩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石头。她身高不算矮，可穿这身素净的绿衣服，在明晃晃的宫灯底下，显得有些……扎眼，或者说，不起眼。

"行了行了，都别挤了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李素锦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桃粉色裙子的小宫女正叉着腰，旁边还跟着几个，指指点点地看这边。"瞧瞧这个，脸都吓白了，是没见过世面吧？"

李素锦心里咯噔一下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咬咬牙，弯腰就要走。

"站住！"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李素锦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嬷嬷站在不远处，正皱着眉头看着她。那嬷嬷穿着老成，面色严肃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"嬷嬷，我们……我们该去登记了。"旁边的小宫女怯怯地说。她们是同一个宫里的，被分到了一桌，这小宫女好像是个小主子身边的人，倒是对李素锦还算客气。

李素锦松了口气，跟着人群往前走。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自己会分到哪个宫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。她是个农家女，什么都不会，只会种地、洗衣做饭，到了这宫里，她又能做什么？

登记的时候，李素锦排在最后。前面的人都挺顺利地分了宫，轮到她时，那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嘴里啧啧两声："绿衣服？这宫里讲究个彩头，你这不好不坏的，分到哪个宫都不合适。"

李素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低着头，小声说："嬷嬷，我……我愿意去最偏远的宫里，只要能住就行。"

那嬷嬷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识相，沉吟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："那就去冷宫吧，那地方清静，正好适合你。"

冷宫？李素锦差点没站稳。冷宫啊！那可是连宫女太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，传说里还闹鬼呢！

但她没得选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嬷嬷走了。一路上，她都能感觉到别人看她的眼神，同情、幸灾乐祸、看好戏……她都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