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宫女的院子，老嬷嬷正抱着个奶娃娃摇摇晃晃地哄着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沈清月抿了口手里温吞的药汤，药苦得她直皱眉。她本是镇上的小厨子，无父无母，靠着做些家常小菜糊口。谁承想前阵子进京寻亲，误打误撞被宫里的人抓了，塞进这深宫里当宫女，结果因为样貌太寡淡，没几年就被踢到这冷宫出来的小院里。

“小丫头，你傻站着做什么，快帮嬷嬷搭把手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吓得沈清月一哆嗦，手里的汤碗差点没拿稳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宫女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半旧的宫装，脸上横着几道淡淡的红痕，咄咄逼人地瞪着她。

“我……”沈清月刚想开口解释自己是在吃药，就被那小宫女抬手打断，“得了吧，你可知这会儿宫里最流行的汤是啥？皇后娘娘赏的安神汤！你喝那劳什子玩意儿，怪不得痴痴傻傻的。”她说话时伸手就要去抢沈清月手里的碗。

沈清月心里一沉，这宫里对外人冷血，对宫女宫女又何尝不是如此？她缩了缩脖子，硬是没把碗递出去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那小宫女嗤笑一声，上下打量了沈清月一番，“你这种新来的，连宫里规矩都不懂？别以为进了宫就能安稳度日，哼，我看你这长相，将来也就是个冷宫的命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沈清月被戳到痛处，强压着火气，声音却有些发颤，“我至少干活不偷懒，比你强。”

“嗐，口气倒是不小。”那小宫女斜她一眼，“你一个宫女，也配跟我斗口气？告诉你，这宫里不是你该管得了的！识相的赶紧滚远点，别脏了本姑娘的眼。”

沈清月攥紧了衣角，指尖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刚进宫时，那些更老宫女对她指手画脚的样子，想起刚被派到这冷宫时，连半碗干净的饭都吃不上。这些宫女中，有的靠着张脸蛋博得恩宠，有的靠着会来事儿取悦主子，而她，什么都没有，只能靠着本分和一点点小聪明活着。

她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“你管好你自己吧，有些人，的日子可能还没开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