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的茶杯边缘。那个叫张美玲的中年妇女，电话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现代少女太土，得古风改造，绝美值要冲破天际”，听得她脑仁子嗡嗡响，只想给那破契约上面签个“拒绝”。可她要吃饭，要住高级公寓，要穿名牌，这个契约附带的报酬实在诱人得让人挪不动道儿。

“林小姐啊，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！”电话那头还在孜孜不倦，“咱们男主，顾衍，年轻有为，眼光独到，就是太特立独行，审美嘛，就是……嗯……特别。”

“特别？”林薇挑眉，“能特别到什么程度？”

“特别到……”张美玲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比如，昨天人家还夸你现代装惊艳，今天就觉得你得穿件画着牡丹的旗装，不然就是刻板印象。再比如，人家觉得你涂红唇太艳俗，转头又让你画个淡妆，说显得没精神。总之啊，林小姐，你得有颗强大的心脏，反正最后契约到期，你拍拍屁股走人就好，他顾衍管不着。”

林薇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顾衍……审美是刷新到脑子里去九霄云外了？她林薇是谁？行走的美人鱼本鱼！现代装可以清新靓丽，古风装也能把大家闺秀的端庄娇柔演绎得活灵活现。怎么到这男人嘴里，审美跟过山车似的，还没个谱儿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行吧，虽然这活儿看着像在给神经病当化妆师，但报酬摆在那儿，她干！契约已经签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反正她就是负责美，具体怎么美，就凭顾衍的心情。随他，又能奈她何？

第二天下午，林薇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咖啡馆。门口等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，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，眉眼清秀，可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审视，“你就是张美玲说的……能适应我审美变化的那个？”

“是我。”林薇微微颔首，收敛了些表情，不卑不亢，“顾先生，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？或者……你希望我以什么形象出现？”

顾衍像是没听见她的问题，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嘴里发出“嗯”“啊”的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