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飘在那对哭闹的母子中间，那股甜腻腻的怪味儿实在顶不住，他忍不住贴着墙边挪了挪。好不容易躲开那股子糊人的蜜糖焦糊味儿，底下又传来老刘老太太的哭嚎，一个劲儿念叨着嗓子眼儿都哑了，可愣是没停的意思。

“你嚷嚷啥呀嘞，哭能把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哭回来？早死了八百年了，哭能哭活人？”老刘在旁边打着哈欠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，但也跟着嘀咕，“唉，娘，你说我这辈子造了啥孽呀，摊上这么个娘……”

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，吵吵嚷嚷的，跟那怪味儿似的，让人一阵反胃。老王飘在半空，看着底下俩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刘家咋就这德行呢？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，儿子早没了十几年，愣是天天哭，吵得邻居没一个不烦的。老刘呢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就唉声叹气，跟个受了委屈的怨妇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老王突然觉得脑袋一沉，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一下刮过，带起他晃晃悠悠往旁边飘去。他低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灰白长袍，手里拿着根哭丧棒，长得跟个尖脑袋的老鬼正瞪着一只血红的眼睛看他。
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！”老王心里一惊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颤。

那老鬼晃了晃哭丧棒，上前一步，到了老王面前才几厘米远，一股子阴森森的冷气直扑老王脸上。“死鬼！你咋敢飘在我家闹事？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死了就能为所欲为！”

老鬼说着，猛地一甩手里的哭丧棒。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撞到墙。他心里直冒冷汗，这无常？真来了？以前听人说过无常，说是管死人的，专门接引阳间的魂魄去阴曹地府的。可他没想过，自己死后第一天，就碰上个。

“我说老哥，你误会了，我就是个死里逃生的……”老王赶紧解释，“我不是故意要闹事，就是飘着飘着，不小心飘到这儿了。”

“死里逃生？”无常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胆子肥了！你死了还敢在这儿晃悠？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进忘川河喂河神？”

老王心里一慌，伸手往自己怀里掏。他也没想到，这无常来得这么快，自己还带着点后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