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睡得迷迷糊糊的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没犯过什么大错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？脑子里还回响着老娘前天晚上那句“娃，妈最近总梦见你小时候在院子里追蜻蜓，睡得跟个小怪物似的”，现在他觉得自己真就成怪物了。

他飘在自家的阳台上，离地大概二三十公分，晃晃悠悠的。稿纸在手里轻飘飘的，想翻页都费劲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嘿，真他妈逗。他还记得昨天下午整理杂物，随手把那本翻旧了的《都市奇谈集》塞进了抽屉里。合该死得连这点小事都放不下，现在居然在手里了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一抖，那本集子贴着墙落下，刚好砸在地上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楼下小区花园那边好像有个影子。他定睛一看，那影子一闪一闪的，模糊糊的，走得还挺快，正是楼下王大妈遛的那条大狼狗的轮廓。这狗不一般啊，白天见惯了，晚上总爱在楼下嚎几声，跟鬼似的。老王现在飘着，看得贼清楚。

他刚想动，打算飘下去看看那狗晚上还干啥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阴冷的气儿从脚底下传来。老王打了个激灵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操！他想起老娘之前总念叨，说楼下老槐树下晚上不干净。

那影子好像察觉到什么，猛地停住，转过“头”来看着自家的阳台。老王当时就吓得魂儿都没了，差点直接从阳台上掉下去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一动不动地贴着墙根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狗影子歪了歪那模糊的“脑袋”，又摇了摇尾巴，然后慢悠悠地走了。老王瘫在原地，心脏狂跳。他飘着，好歹离地，可脚底下那股阴气黏糊糊的，像冷汗一样往他身上爬。妈的，这就是死了之后的好处？好处个屁！吓得老子魂儿都快没了！

等那股阴气终于散了，老王才敢动弹。他晃晃悠悠地飘回房间，一头栽倒在床上。妈的，今天算是领教了。他试着翻翻抽屉里的书，发现那本《都市奇谈集》还在，只不过那集子上老娘当年夹的一张纸条，现在直接从书页里翘出来了。

纸条上就画着个简单的笑脸，底下写着：“娃，妈不害怕你。”老王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心里憋屈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