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子把那本破书往桌上一摔，砰一声脆响，灰尘都飚起来老高。他唾沫星子横飞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靠！这帮作者就不能正经点吗？一本破书写得跟脑子有坑似的！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心不在焉地应了声：“行吧行吧，你继续吐槽你的。”

李狗子就是这种货色，整天吃饱了撑的，非得找点事干。他原本是个小偷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拐上了盗墓这歪路。不过他脑子转得快，手脚也还算利索，跟着几个师傅摸爬滚打，也成了半个行家。就是性子急，又爱胡说八道，在圈子里名声不咋地。

这书是我在一家破旧的书店里淘来的。那店里破书多，烂书多，偶尔也能碰上点像样的。这本书封皮都掉了，边角磨得溜光，书名却写得挺唬人——《惊天秘闻录》，旁边还画了个刀枪剑戟的图，跟现在那些网络小说一个逼样。

“我说你这书从哪抄的，封面都跟着一起掉了，还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李狗子越看越气，把书翻过来，朝着灯光照了照，书脊上果然少了一大块，像是被人随意撕过的。

我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斜眼瞅着他：“那你干吗还给我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看这书像模像样的，想着兴许有点内功心法啥的，结果打开一看，狗屁不通！”李狗子气得直跺脚，“就几篇野史，还写得漏洞百出，就俩字，扯淡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那你总比整日吃饱了撑的找人干架强。”

“放屁！”李狗子瞪圆了眼睛，“我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找个合理的理由，“我那是历练！懂不懂？我跟你说，江湖水深得很，光会偷会扒可不成，还得会耍嘴皮子，不然遇到个不好惹的，人家一瞪眼，你就得乖乖掏钱！”

我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显摆了。你要是不嫌烦，可以继续看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李狗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嘿，你还行啊，知道给我台阶下。行，我再瞅瞅，看这帮傻逼作者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他拿起那本破书，我就着昏暗的灯光点了根烟，继续吃我的面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李狗子那张涨红的脸，挺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