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风和日丽，正是好天气。街头巷尾的闲人多了起来，卖瓜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还有那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几个说书的，勾人耳目。几只肥猫在墙根底下揣手手晒太阳，偶尔甩甩毛，透透气，至于打架，那才是它们的日常。

主角团还没出现，先是一阵骚动。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、绣着几朵不知道是什么杂草的粗布汉子，肩上扛着一杆比他还高的竹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那竹竿上系着几块布条，迎风一摇，别提多难看了。他走到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旁边，作势就要比划。

“老眼昏花的，我看看你这卦馆是租的哪路神仙？”汉子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尖利得像要掐脖子。

瞎子正眯着眼掐指比划呢，被打断不说，还被人用眼角余光斜溜，顿时便来了火气。“哪路神仙？我这是摆看门的！再看门都不让看，你当我这是免费茶水摊啊？”

“嘿还挺横！”汉子嘿嘿一笑，手一挥，那根竹竿便朝着瞎子脑袋砸去。瞎子反应快，一挡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竹竿断成了两截。汉子站稳，嘿声道：“就这？”

人群顿时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瞎子也恼了，瘸着腿就追。两人在人群中穿梭，推搡拉扯，把累得喘不上气的算命瞎子拽到了一个岔路口。汉子喘着粗气，叉着腰：“喂，老瞎子，你跟不跟我走？我带你飞黄腾达，给你当牛做马都行！”

瞎子哼了一声，抬脚就踹了过去。可惜人家早有准备，脚尖一扭，瞎子扑了个空。汉子趁机掏出一个布包，往瞎子脸上扇了一巴掌。瞎子捂着脸，正要骂娘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被人从后面抱住了。

“我说我说，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身影倚在旁边电线杆上，指指点点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干净青衫的秀才，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。他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一脚踩着那个花里胡哨的汉子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哟，又来送菜了？”壮汉吐了一口唾沫，将那汉子踹得翻了个跟头。那汉子挣扎着爬起来，却被人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滚！”青衫秀才冷哼一声，扇子一挥，那汉子便被几支箭射中屁股，疼得嗷嗷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