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，反复折腾，连个响动都没有就到公司楼下。她昨晚熬夜画方案，好容易抽空睡了个回笼觉，结果闹钟没响，手机忘了带，直接错过了末班车。现在她两手空空站在地铁站出站口，看着眼前涌动的人流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九点半，公司楼下，林薇自觉形象堪忧。她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又拍了拍皱巴巴的T恤，叹了口气。没办法，临时抱佛脚，她把包里唯一像样的外套套上了，还是去年过气潮牌的限量款，勉强能看。再看看周围，一个个朝气蓬勃，显然是早上八点就出门的。

“ussd……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差点撞到前面一个怼着手机的黑衣男人。男人低着头，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急促戳着，眉头拧得死紧，显然在生闷气。他那身剪裁挺括的黑色西装，料子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，一看就价格不菲。手腕上那块表，表盘上那个古怪的字母“Z”，林薇眼熟得紧，上次商场里见过，那是顶配的限量款。

完了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就是昨天面试那个据说三十五岁上下的张氏集团高管张衍，据说眼光挑剔到极致，还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正脸。她刚刚……不小心踩了他一脚。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上下快速扫了林薇几遍。林薇被他盯得浑身一僵，顿时脑补出自己此刻凌乱的发型和皱巴巴的衣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抱歉，我走路没看路。”林薇赔着笑脸，语速快得至于，说完还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不敢再看他。

张衍似乎对她的道歉不置可否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冷冷开口：“我赶着去参加一个重要会议，迟到五分钟，项目可能就黄了。你这是在为难我？”

林薇一愣，这位是来面试她的？她赶紧点头哈腰：“不是的不是的，张总。我这不是刚……”她想说刚错过末班车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丢人。

张衍根本没看她，径直往前走，走到地铁出站口拐弯的地方，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“你刚才……踩到我的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