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琢磨着找个地儿把包搁下，那白衬衫的男人已经踱到她面前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羊皮纸封面，挺考究的牌子。“上车吧，顺路捎你一段。”声音不疾不徐，听着像块美玉，可林晚偏不。

“不用，我坐后面挤挤得了。”她往人堆里缩了缩，后颈发凉。那男的挑眉，嘴角扯出点笑意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边。“怕挤？”他慢悠悠问。

“废话！”林晚小声嘀咕，心里却莫名有点紧张。这十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喉结滚动时像个领带，系得死死的。白衬衫浆得笔挺，袖口卷着，露出手腕上没戴表的空位子。

车子晃了两下拐上高架，外边开始亮起霓虹。林晚往窗外瞥，霓虹灯的光晕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男人把公文包搁座位上，侧头看她：“小学作文里‘光阴似箭’是多少字来着？”

林晚正想吐槽他改行当语文老师了，手机突然响。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啥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。林晚回了个定位，对面的视线落在她手背上。她下意识把手机往手心藏，结果包带不小心勾到手腕。

“哎呦。”林晚甩手想把包拿开，公文包突然自己松了。林晚吓一跳，包骨节朝下啪嗒砸在地上，封面朝上。羊皮纸旁边露出一角信封，泛着点陈黄，像是从旧相册里撕下来的。

男人正看着窗外飞驰的霓虹，听到声音扭头，目光落在那信封上。他没伸手，就那么站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副驾空调出风口上转圈。“怎么玩忽职守了？”他问。

林晚弯腰捡起信封，封口用钢笔水画了道歪歪扭扭的锁线。她忽然想起大学图书馆后门那片梧桐，蝉鸣声震耳欲聋时，谁会把信塞进她书包拉链口。林晚攥紧信封，钢笔水洇了她半指，有点痒。

“上面没你的名字。”她把信塞回包里，动作太大带倒了对面的胳膊肘。男人手上的钢笔没掉，倒是她刚脱的包套，飘在膝盖上，边缘烫得能煎蛋。

林晚脸有点红，抓起包想补偿下。男人突然说：“忘带伞了。”他作势要打开副驾窗户雨刮器，林晚正要让他别动，雨突然哗啦砸下来。

“嘿！这天气。”男人啧了一声，抓起公文包顶在头上挡雨，姿势有点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