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挤上车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车门就被一头撞开了。人潮跟着涌进来，一股男人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汗味直往她鼻子里钻。她皱着眉扭头，嚯，是刚才那小子。

穿白衬衫的男人靠在车门边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左手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右手插兜，侧脸轮廓在颠簸的车里晃了晃，可没一会儿又稳住了。是陈默，真他妈稳。

“上车吧。”陈默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平时打招呼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往后一坐，屁股差点贴到前排座位后面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总得见见。”陈默自己也上了车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林晚看他那么从容，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人，十年不见，好像连走路都带着风。

车子在街上晃荡，走走停停。林晚靠在窗户边，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乱得很。大学时候，陈默也是这样，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，好像什么都影响不了他。

“你…还好吗？”陈默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晚转头看他，镜片后的眼神在熹微的灯光下有点模糊。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

“工作呢？”

“自己做点小生意。”林晚随口答道，心里想起那个冷冰冰的出租屋，想起每天面对的账单和报表。

陈默点点头，没再问。“你现在…住哪里？”

“老地方。”林晚顿了顿，“你也住这里？”

陈默笑了笑，“暂时租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晚上去吃饭吗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意外。她没想到陈默还记得她以前爱吃的菜。

“随便。”她敷衍道，心里却泛起了嘀咕。十年了，他还会记得她爱吃什么？

车子到站了，林晚付完钱准备下车。陈默也跟了下来，“我送你。”

林晚没拒绝，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。夜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“你…后悔过吗？”陈默突然问道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心里一阵抽搐。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…放弃我。”陈默轻声说道。

林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陈默会突然提起这件事。

陈默看着她的反应，苦笑了一下，“我知道，当时你不喜欢我。”

林晚下意识地反驳，“谁说不喜欢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