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之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让人听了不舒服的尖锐：“白总监，您这咖啡是掺了冷静剂吧？喝完我脑子都比原来转得慢点。”

白修然放下咖啡勺，抬眼看了看她，视线在咖啡杯上顿了顿，没说话。这人最大的特点是惜字如金，要不是他职位高，顾倾之早想把他打包送给语聊 Booth 了。

气氛有点僵，顾倾之嫌无聊，伸手去够桌上那盒薄荷糖，被白修然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。

“糖不甜。”白修然言简意赅。

顾倾之被他按得手疼，恶狠狠瞪回去：“哟，白总监这是开始管我吃了吗？平时看您挺大度的，怎么到了我身上就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白修然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已经投了过来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，她识相地闭嘴了。

“合作搞定了，我请客。”白修然抽回手，自顾自站起身，“地方你定。”

“吃饭算请客？”顾倾之挑眉，“这服务费怎么算？”

“我请你。”白修然前面两个字说得很正常，后面一个字明显加重了语气，那股子低气压又往她身上压了。

顾倾之哼了一声，也不挣扎，直接拿起包跟在他后面走人。白修然走在前面，她走在后面，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。两人走到电梯口，电梯正好开门，白修然先进去按了楼层，门关了，顾倾之还跟在后面。

“喂。”白修然回头，下巴微抬，“没进去？”

“谁怕谁啊，我又不欠你钱。”顾倾之翻了个白眼，也跟着挤进去。

电梯里才关上，她立即侧过身，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怎么跟块千年老冰似的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”

白修然没接话，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藏了点什么东西，顾倾之没看出来。

到了餐厅，顾倾之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白修然在她对面坐下。点菜的时候，顾倾之故意磨磨蹭蹭，试图把他惹毛。

“白总监，您想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随便？”顾倾之眼睛一亮，“那正好，今天特惠菜，您替我承担一下？”

白修然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收了回去：“点吧。”

点完菜，顾倾之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白修然，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