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倾之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像在说：“傻子才信你。” 对面男人白修然，正慢条斯理地搅着杯里的咖啡，动作斯文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要不说合作方脑子有坑呢，这白总监，外号“行走的低气压”，市场部那帮新人见到他都腿软，这怎么压得住场子？压得住是吧，我看是压得自己血压高。

“白总监，”顾倾之把文件拍在桌上，声音尽量平实，“对方要求的那个‘压得住场子’，咱们是不是得转个弯理解？毕竟，气场强有时候……跟合作方沟通不太友好。”

白修然这才放下勺子，抬眼看了看她。这人脸上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像能穿透人心，让人有点发毛。“哦？”他轻轻挑眉。

顾倾之在心里叹气，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一开口，还是那套公式：“是你们市场部新人太跳脱了，需要敲打一下。”

“跳脱？”白修然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有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顾特助，您不觉得，您更适合这个职位吗？” 他把咖啡杯推到她面前，“咖啡不凉。”

顾倾之：“……” 这人什么意思？怀疑她能力不行？还是故意找茬？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“市场部需要的是熟悉业务的人，不是什么‘气场强大’的总监。您那位‘优秀’总监，上次会议差点把对方吓得以为要改行。”

白修然闻言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忽然说：“我听说，那天你帮了他们不少忙。”

顾倾之愣住。她何时帮过那些新人？是她听出的数据有误，提醒了对方，避免了一个大乌龙？但这人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他装的？故意摆出“气场强大”的样子，实际上在观察？

她挑眉：“白总监消息灵通啊。不过，那不是什么‘帮’，就是我的工作失误，顺手纠正了。”

“顺手？”白修然深邃的眼睛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让人心惊的意味，“顾特助，您似乎总是很忙？”

“忙是我的本分。”顾倾之嘴硬。

“哦，”白修然点点头，不再纠结这个，而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，“这个方案，你改改？”

顾倾之：“……” 这人又绕回来干嘛？难不成真要她坐这个位子接手市场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