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挥挥手，把门缝里伸进来的脑袋往外推了推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哪是叫门啊，简直是往我耳边钻蛆！”

外面的话音刚落，门就“咔哒”一声被反锁了。

老王刚松口气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很多人在拖地上，还有压抑的低语，忽高忽低，听不清在说啥，但那调调，啧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飞速转：不会吧不会吧？这都几点了？该不会是……他打了个哆嗦。上周刚给他爷爷办完后事，这几天晚上老王都睡不太踏实，总觉得后脖颈子有东西在盯着他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梯口传来一声夸张的吱呀响，自家那老掉牙的木楼梯仿佛随时都要散架。老王头皮发麻，抄起根拖把就往后院厨房冲。他可不是怕那些东西， просто (just) 眼不见心不烦，再说，厨房他那珍藏多年的擀面杖，削尖了也勉强能防身。

刚闪身进厨房，只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……好像很多东西在互相碰撞？

“噗通、噗通……”

脚步声？不对，这声音过于整齐，而且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节奏感。像是……像是一群人穿着高跟鞋在跳舞？老王心里打了个突，赶紧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透过厨房门框往客厅偷瞄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老王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。茶几翻了，上面几个玻璃杯碎了一地，红的、绿的、黄的液体混在一起，像一幅抽象画。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几个透明的……影子？正手舞足蹈地在空气中飘来飘去，还带着影子在墙上晃动的影子，重叠着重叠着，看得人眼花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这他奶奶个腿的，比电视里演的都真！

“那啥……瓦肖小姐？今天不是周六，您该去教堂了吧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“闭嘴，老怀特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炸雷，“说了多少次，别用‘您’，本小姐是瓦肖家的人！再说了，教堂那帮老古董懂什么？我可是要开拓新时代的吸血鬼！”

老王瞳孔一缩。瓦肖？他想起笔记里提到过的一个古老吸血鬼家族，据说几百年前就存在了，行事诡秘，杀人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