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大眼瞪小眼。洗把脸都没用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丧尸。上周他爷爷的事儿闹得他心神不宁，今天一大早又碰上老板娘阴阳怪气的，这心情能好才怪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门响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这么没眼力见？大中午的不吃饭跑来上班。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，戴着一顶宽檐帽，遮得严严实实的，看不出长相。

“王经理？我是来送您爷爷遗物的。”女人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。

遗物？老王一愣，爷爷的遗物？他记得爷爷那破屋里就堆着几件旧衣服和半箱烂苹果，除了一堆没看完的旧报纸，还有……一堆尘封的笔记？老好人？不靠谱？老王嘴角抽了抽。

“您是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张。

“遗产执行人。”女人言简意赅，“清点一下，签个字，剩下就麻烦您处理了。”

处理？老王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陪着她走进那间熟悉的、充满霉味的小屋。老人以前总说他乱糟糟的，要不是这屋子本身就破，他早被扫地出门了。

女人开始翻箱倒柜，翻得那叫一个仔细。老王在她身后跟个保姆似的，不知道该干啥。忽然，女人停下了动作，转过头，盯着老王。

“你爷爷的笔记呢？”

老王一哆嗦，赶紧摸了摸怀里。笔记确实还在，还塞得挺紧。他以为会是个老古董啥的，没想到这女的还真稀罕。

女人没再追问，继续她的工作。老王眼观鼻鼻观心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笔记里写了啥？杀人？他印象里爷爷除了沉默就是喝酒，杀人？那他这老好人形象……是假dropdown

装的吗？

“砰。”

一声闷响，女人把什么东西摔在了桌子上。老王凑过去一看，是本相册。里面全是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人……不对劲。有的人在笑，嘴角咧到耳根，但眼睛却瞪得溜圆，瞳孔是白的；有的人正对着镜头，突然眼睛睁开，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。

老王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，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怀里的笔记。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