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来的时候，客厅的窗帘正好被阳光撩开一道缝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他顺手想抓住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——这身睡衣是新的，款式有点老气，但熨烫平整，不是他平时那套皱巴巴的棉布衣服。

"头还疼。"他呻吟一声，扶着床头往后靠了靠，迷糊地扫视四周。

这不是他租的那个小单间。这里大得多，装修简洁，但家具全都是新的，茶几上还放着一个进口智能手环。

"这是哪儿？"王磊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。日历界面上，今天的日期清晰可见。

等等，日期……

王磊猛地坐直了身体，一把抓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日历翻到了六月七日，高考结束第二天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参加了同学聚会，然后喝多了，被几个朋友抬回那间租来的小破屋，怎么会……

"嘶——"额头再次传来尖锐的疼痛，王磊下意识地捂住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一个不合适的罐子里，七零八落。他只记得模糊的喧闹声，酒的味道，还有同学们的笑声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。再然后，就是现在。

这不是简单的醉酒后醒来。这感觉……太不对劲了。

王磊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，点开相册。家里没有他的照片，只有几张陌生的面孔：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人，笑得灿烂；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看起来很文静；还有几个……都是些他脸熟但不认识的人。

"这是谁家？我租这儿了？"王磊喃喃自语，带着一丝荒诞感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"咚咚咚。"

"谁啊？"王磊皱着眉，坐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
开门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她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："王哥！你醒了！太好了！医生说你昨晚脑震荡，幸好送得及时。"

脑震荡？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"医生说你需要静养，所以让家里的兄弟姐妹们先照顾你。"小姑娘一边说着，一边侧身让他进去，"哥几个在外面抽烟呢，我去叫他们进来。"

王磊点点头，跟着小姑娘走进屋。客厅里果然坐着几个人，有刚才照片里的那个运动男，还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像是父亲，正唉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