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正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清静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。他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，只见晒谷场的几棵老玉米杆子被推倒了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黑乎乎的方坨子手脚并脚地刨土。

“嘿！这块地有人种着呢，你们瞎刨啥？”一个穿红背心的小子嚷嚷，嗓门大得能把苍蝇吓死。

扒拉开土，那方坨子露了个头。几人你瞪瞪我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搬了回来，交给旁边围着看热闹的几个大人。李凡叼着狗尾巴草，慢悠悠挪过去。

“哟，大块头，你们这是刨到什么宝贝了？”李凡对着几个半大孩子挤眉弄眼。

一个黑瘦小子抢过那坨子，仔细拍拍灰，“俺说你们几老鼻子吊了，这玩意儿铜铸的，贼沉！”说着，他搬了把铁锹，砸了几下，火星子迸溅，那坨子边缘露出一道缝隙，刚好能塞进半个指甲盖。

“嘶……不对劲啊！”黑瘦小子眼睛一瞪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们看这儿……”

李凡凑近，只见缝隙里刻着两排歪歪扭扭的符文，像是烧锅上的字，又像是某种加密的黑话。他也认得几个，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神通，比如“无相印”“缩地成寸”之类的，都是路边的野花野草，够不上台面。

“这……谁他娘的把这玩意儿埋这儿了？”旁边个戴草帽的老光棍掏出一根指头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方坨子边缘，“硬邦邦的，跟块铁板似的。”

“管他娘谁埋的，弄开看了再说！”红背心小子撸起袖子，抄起铁锹就砸。李凡赶紧拦住，“使不得！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您老悠着点儿。”

老光棍叹了口气，“我怕什么，我这一辈子糟心事儿见多了。”说着抡起锄头，对着缝隙猛地拍了一家伙。

“铛！”

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，缝隙裂开了。一股黑烟顺着缝隙钻出来，呛得几人直咳嗽。老光棍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这……这什么味儿……”

黑烟越来越浓，转眼就裹住了整个方坨子。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李凡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某些压箱底的记忆突然活了过来。

那是在神界乱葬岗，他第一次被扫地出门时，捡到的一本破书。书页泛黄发脆，上面记载着一些被神界嫌弃的旁门左道，比如怎么用鸡毛掸子炼制“定身符”，怎么用肥皂水画“引魂阵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