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靠在村口老槐树上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看远处几个娃在晒谷场打闹。太阳暖烘烘的，照得身上直痒痒。

这一刻，李凡觉得自己的人生挺圆满。前辈子，他在神界待了八百年，天天就是跑腿、送信、抄文件，活像个跑腿的，还因为打碎了个琉璃盏被罚最低级的任务——看守西天无毛鸡。你说气不气人？那玩意儿每天不是打鸣就是下蛋，吵得他心烦，最后忍不住拿了根树枝戳死一只，结果被当众拔了神职，赶回来种地。

本想回老家种种田，钓钓鱼，跟老爹喝喝茶，结果刚回来半年，村里就挖出个残破神坛。这下完犊子了，神坛下面压着个东西，绿油油的，还泛着寒光。村里几个半吊子道士吹里呱啦念了半天咒，结果一个字没念完，那玩意儿就跟喷气式似的飞了，直冲天际。

这下彻底炸锅了。神界震怒，连夜派了几队天兵来抓“污染神坛”的李凡。李凡一看这架势，猫着腰就往家跑。他老家在山沟沟里，路不好走，天黑前肯定跑不了，只能先混进人群再说。

打今儿起，李凡不叫李凡了，改叫林凡。他扔了神力，变成了个凡人，连走路都带风，跑起来跟个瘸子似的。追捕队速度是真快，但跑路讲究个脑子活。李凡把前八百年的跑腿经验用上了，时而钻狗洞，时而从树上过，时而蹲坑。追兵没追上，还被他用烂泥巴糊了一身。

天快黑时，林凡累瘫在一片荒坟地。他啃了半根干甘蔗，嗷嗷叫地喝水。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他猛地扑倒在一座新坟上，坟头是纸扎的小人儿，脸被野狗啃得不成样。

“妈的，又追来了……”林凡心惊肉跳，把一块狗皮膏药贴脸上，遮住半张脸。追兵转了一圈，还真没发现他。为首的骑马的大汉咆哮两声，撵着几个士兵往回走。

林凡等追兵走远，跌跌撞撞爬起来，靠在坟头喘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玩意儿还在。那绿油油的东西咬在手里挺凉，还软乎乎的，像某种……软禁的大蟒？不对，那玩意儿直冲云霄，八成是条仙鱼。

“槽，我这是作孽了……”林凡自言自语，肚子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三个铜板，还得是村里老王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