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杯子里最后一点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咖啡是公司发的，据说是某进口品牌的，可她喝起来，就像在喝揭示了水。她盯着面前这份散发着廉价香气的东西，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上午精力，正被这玩意儿一点一点吸走。

“啧，真是够了。”林薇往椅背上一靠，双手抱胸，成了个拒绝沟通的姿势。她刚来市场部没几天，已经见识到这位总监是怎么“领导”部门的了——不说话，不指导，不关心。整整一个上午，她就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，看着秦漠坐在顶头位置上，像块入定多年的石头。那双眼睛吧，据说是冷眼，林薇倒觉得，那根本就是“看了你就欠揍”的眼神。

“林薇，”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。

林薇眼睛一瞟，就看见秦漠站起来了。他往自己那几张空无一人的办公桌旁走过来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的，闷得让人心里发慌。这人怎么来了？难道是……找她谈话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身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服从安排的乖宝宝。

“你那个……上周交上去的方案，”秦漠直接开门见山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念文件，“有问题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又一下，什么问题？她明明记得自己那方案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，而且那可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出来的。难道是总监您太忙，没空细看？林薇嘴角撇了撇，但没敢表现出来。

“你说。”秦漠站在她办公桌旁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下巴微抬，一副“你有问题赶紧承认”的架势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装了。市场部的同事们可都竖着耳朵呢，她要是再装模作样，这公主病的名号可就 REAL 了。“没问题的，”她抬起下巴，梗着脖子，也不管自己看起来有多傻，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“哦？”秦漠挑了挑眉，那眼神，啧啧，林薇觉得自己后脖子都能感觉到凉飕飕的。“是吗？那你自己说说，你的问题在哪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心里把那方案内容又快速过了一遍。对啊，好像……好像没什么问题。难道是格式？她那么认真地调了格式，怎么会……林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总监根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偏执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