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施乐抬抬头，眼眶正红着，鼻尖沁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道："走？我还能上天不成？伞小，你先走，别拖我后腿。"她心里又气又委屈，老板那番话像刀子似的扎进心里，现在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，真是丢人到家了。

司哲挑眉，把伞往她这边又倾斜了些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伞柄，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臂。"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你要是不介意，就一起走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
姜施乐皱皱鼻子，看了看脚下没完没了的积水，又看了看司哲干燥的裤脚，心里那点不快顿时消散了些。她gamely把伞往自己那边又偏了偏，闷闷道："行吧，不过你得保证，路上不准耍赖，要是被淋湿了，算你输，我请你吃好吃的。"

司哲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没说话，但脚步明显快了几分。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伞下的空间挤得有些紧，姜施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青草气息。

快到地铁站的时候，姜施乐的伞突然被风吹到了对面。她惊呼一声，下意识伸手去抓，反而让伞骨歪了，水珠哗啦啦地砸下来，浸湿了她的半边身子。司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，两人狼狈地笑作一团。

"搞什么啊，你不会选个好点的方向吗？"姜施乐拍着胸口，又气又笑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掉，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司哲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，动作自然而然，姜施乐心里一跳，赶紧躲开。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
"我……我先进去了。"姜施乐鼻子一酸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她口袋里只有加完班才勉强够几天生活的钱，手机也快没电了，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。

司哲没说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难明。姜施乐低着头，匆匆走进地铁站，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"等一下。"

她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司哲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伞面上全是水珠。"给你，路上小心。"他把手中的伞递给她，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回头。

姜施乐愣在原地，看着手中的黑伞，伞柄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