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过。哗啦啦地砸着玻璃，听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淹了。苏晚用毛巾捂着脸，使劲吸溜，吸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手心黏糊糊的，湿津津的，毛巾掉地上她都没反应，捡起来继续擦。

手机屏幕啪嗒亮了一下，是张毅发来的短信：“我们分手吧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
“呵。”苏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屏幕掉在地上，屏幕都给压坏了。她把头埋进膝盖里，肩膀抖得更快了。真是可笑，他们从来没有提过分手，是他先提的，还说得这么轻飘飘。

就在她盯着地上的手机屏幕研究裂纹的时候，门锁转动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男人回来了。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准备冲他大吼大叫。结果对上顾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她愣住了。

顾衍穿着黑色连帽衫，把包随手甩在玄关，往沙发上一坐，脱下鞋子，弯腰踢在鞋柜旁边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住惯了这里的样子。

“洗完澡没？毛巾放哪了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苏晚憋着火没说话，继续盯着手机屏幕。手机没坏，就屏幕边角有点磕碰。

“喂，女人。”顾衍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要碰她的肩膀，“别提滚，咱俩绑一块儿了。”

苏晚猛地缩回来，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顾衍挑眉：“怎么？嫌弃老娘捡的漏啊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光顾着瞪他。

男人伸手，直接抓了她手腕，把她拽了起来。顾衍力气大，苏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跤。

“说！你骂我什么了？”顾衍低头看她，眼神凶得能杀人。

苏晚甩开他的手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骂你捡的破烂碍事！”

顾衍嗤笑一声，伸手就去扯她身上的卫衣。苏晚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，差点撞到茶几。

“顾衍！你干什么！”苏晚怒吼。

顾衍一把将她的卫衣扯开，露出里面的白背心。他眼神像要生吃她一样，伸手掐住她的脖子，把她拎起来。

“说！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！”顾衍眼神阴鸷，几乎要把苏晚掐死。

苏晚吓得脸都白了，拼命挣扎：“我不觉得！你放开我！”

顾衍手一松，苏晚瘫坐在地上。她喘不过气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又是你！”顾衍蹲下来，揪住她的头发，将她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