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过。哗啦啦地砸着玻璃，听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淹了。苏晚用毛巾捂着脸，使劲吸溜，吸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手心黏糊糊的，湿津津的，毛巾掉地上她都没反应，捡起来继续擦。

手机屏幕啪嗒亮了一下，是张毅发来的短信：“我们分手吧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
配不上？苏晚把手机摔桌上一拳，屏幕碎了一道花。她咬着牙，指甲抠进掌心，看着那几行字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明明记得张毅说过，她的笑容比雨天的彩虹还亮眼，可最后却还是说了分手。

她拉过被子蒙住头，眼泪就那么汹涌地涌出来。呜呜呜的，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。她失恋了，而且失恋的方式还这么憋屈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苏晚蹙着眉，没动。她在等那个活阎王睡觉。男人一到晚上就炸，要么吵吵闹闹看电视，要么翻来覆去折腾。苏晚才不想惹麻烦。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。苏晚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没出声。

男人走进来，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还有点冷。他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，走过来就一脚踢开了苏晚的被子。苏晚炸毛了，猛地坐起来，裹紧被子，瞪着男人。

男人穿着家居服，袖子撸到了胳膊肘。灯光下，他眼睛黑黑的，看人带刺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目光顺着她的头发，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攥得死紧的手上。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鼻子里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不爽。

“你谁啊？赶紧滚！”苏晚没好气。

男人挑了下眉，凑了过来，一股热气喷在苏晚脸上。苏晚想躲，被男人一把按住肩膀。男人力气大得吓人，她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两块板中间。

“苏晚。”男人咬着她的名字，声音里透着一种危险的味道。

“张毅！是你啊！你怎么来了？还要脸不要？”苏晚挣扎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张毅扯了她手臂一下，她的手机就到了他手里。他点开短信，里面只有一条，是苏晚发过去的：“好聚好散，别耽误彼此。”

“啧。”张毅嗤笑一声，把手机丢回给苏晚。“我配不上你？那你看看，这种男人，你当初怎么会看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