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工位上一坐，刚把那部摔得跟棍子似的手机掏出来擦了擦屏幕，裤兜里又振动了一下。掏出来一看，是销售部的赵六发来的微信，内容就四个字：“事情大了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赵六，平时就爱传些有的没的，这次更离谱。他点开语音，按下播放键。里面是赵六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：“王哥...王哥，你赶紧过来一趟...李总把销售部给我叫过去了...还...还让人把我的电脑锁了...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总是公司领头的人物，亲自动销售部的人，这事儿没好事。他放下手机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看见人事处的王姐正眼疾手快地按住开门键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笑容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正好，跟我来一下。”王姐的声音甜得发腻。

老王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“王姐，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“李总办公室。”王姐指了指电梯，“你自己上去吧，李总让我告诉你，这是内部谈话。”

电梯门关上，老王站在小小的空间里，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。他想起早上出门前老婆唠叨的话：“今天千万少惹事，你看你，手机都摔了。”他当时还嘴硬：“我办事，你放心。”现在看来，自己是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。

电梯到顶，门一开，李总那张永远板着脸的脸就出现在眼前。他比平时更黑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来，正好。”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把昨天发给客户的那个报价单说一遍。”

报价单？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昨天发给客户的是标准版的，怎么就成那个问题了？他定了定神，开始有条不紊地解释：“李总，这是按照去年的基础报价来的，客户那边...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李总打断他，“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把那个老客户的价格发过去了！你知不知道他们公司去年刚裁了多少人？你这是要逼死他们啊！”

老王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那个报价单是去年的，价格低得可怜，客户本来想谈今年的，结果收到了这么个“惊喜”。难怪销售部人心惶惶，原来账是这么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