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六点半的地铁里，低头刷着手机，眼皮子有点沉。这班地铁拥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好不容易抢了个扶手，身子板晃得跟秋千似的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着朋友群里发的段子，忍不住咧嘴想笑，结果一个没站稳，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

旁边一个打扮利落的姑娘“哎呦”一声，手里的咖啡洒出来一点，溅了她自己手上。老王赶紧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我站不稳。”姑娘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低头擦着手上的咖啡渍，没说话。

老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站旁边多赔罪了几句。姑娘倒是没什么，擦完就急着走人了，推着高跟鞋在人群中穿梭，动作挺利索。

老王摇摇头，也跟着往出走。晚上七点，出地铁站，晚风一吹，他精神了点。公司正好在附近，步行十分钟。路上人不多，他走得有点心不在焉，想着白天那个项目会议，老板那驴脸一绷，估计又要加班。

推开公司门，里面亮堂堂的，暖气开得足。茶水间里传来隐约的谈笑声，几个年轻同事聚在一起，聊得挺起劲。老王叼着牙签，凑过去听两句。

“说真的，那个客户那么难搞，你居然搞定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儿男生对旁边一个微胖的男生竖起大拇指。

微胖男生嘿嘿一笑：“嗨，运气好呗。主要是张姐在前面挡着了。”张姐是他们部门的老员工，据说人脉广，脸皮厚。

老王叼着牙签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张姐？她那是拎得清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帮忙，什么时候该装傻。那些客户刁难，最后还不是落到他们这些小兵头上，磨破了嘴皮子才撂定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同事推了推眼镜，小声说：“哎，你们看谁来了。”

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，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不是刚进地铁碰到的那个姑娘吗？她抱着一沓资料，正跟小王他们部门经理打招呼。姑娘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白净，眼睛也很大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经理挺热情地迎上去，跟她聊了几句，然后就转身找老王他们了。老王连忙把牙签吐掉，往前凑了凑。

“小王，一起去茶水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