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又砸这儿了！张山猛地翻滚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T恤。合金地面的冰冷透过厚重的靴子，冻得他一个激灵。又是发工资的日子，或者说得准确点，是领取口粮的日子。没有工资，只有配给。他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挣扎着坐起来。

“草。”张山骂了一句，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。这破庇护所，墙壁上裂着道道缝隙，刚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所谓的“发工资”，就是管理员 nghiên cứu，把偷工减料的罐头和发硬的黑面包分给大家。他这种底层打工人，一个月干下来，也就勉强填饱肚子。

“张山，死哪里去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张山回头，看到他那点可怜的工友老王叼着烟卷，一脸不爽地杵在门口。

“嗨，老王，忙着呢。”张山讪讪地笑了笑，“刚才……一不小心。”他没说是自己为了省力，直接往地上一坐，结果后脑勺磕到了个尖锐的焊缝。

老王呸了一口，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：“少废话！快领口粮去，今天晚了可没好东西。”老王在庇护所里干了好几年，早就习惯了这种麻木的生活。他喜欢抱怨，但从不反抗，仿佛这样就能让大灾变快点结束。

张山点点头，跟着老王走向发放口粮的通道。一路上，他看到不少人，有的无精打采，有的暗自窃喜，还有的脸上带着绝望。这个世界已经变了，没人还相信希望这玩意儿。

到了发放口粮的地方，张山排了队。管理员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，他机械地把罐头和面包分发到每个人手里。张山拿到自己那份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东西放进口袋。

“张山，你又在想什么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张山抬头，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他旁边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
“没什么，只是在想，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好转。”张山苦笑道。

女人摇摇头：“别想了，这里就是这样了。我们得接受现实。”

“接受现实？”张山冷笑一声，“接受现实就是每天吃这硬邦邦的黑面包？每天看着外面那片死寂的天空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：“那你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