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又砸这儿了！张山猛地翻滚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T恤。合金地面的冰冷透过厚重的靴子，冻得他一个激灵。又是发工资的日子，或者说得准确点，是领取口粮的日子。没有工资，只有配给。

他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挣扎着坐起来。环顾四周，熟悉的狭窄铁皮房里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霉味的空气。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“工友”懒洋洋地靠在墙边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他们是庇护所里的底层员工，负责最累最脏的活儿，唯一的回报就是每月一小袋勉强糊口的合成粮。

“张山，咋了？又跟老王扛上了？”旁边一个瘦得像骨架的老头咳嗽了两声，打了个哈欠。

张山没好气地撇撇嘴：“去你的！我刚被老王那老货踹了一脚，碍着我起高了。”

老王斜靠在墙角，叼着腐烂的牙签，咧嘴一笑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能碍着我？省省力气吧，多干点活，积分高点，下次说不定能换块压缩饼干。”

张山啐了一口：“你有积分就不错了，别在这儿显摆。要是没啥事我先走了，我去工具室看看还有没剩下的螺丝刀。”

说罢，他踢开脚边一个破旧的金属桶，朝着工具室的门走去。铁皮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堆满了各种生锈的铁件和工具，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打盹的小姑娘。

“小不点，醒了？”张山嗓门不大，但足以把熟睡的小女孩惊醒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怯生生地看着张山。

“别怕，我是张山，送你口粮。”张山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合成面包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她，“趁还有点软。”

小女孩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去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张山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到墙角，那里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电子屏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些乱码和三个图标，以及一排模糊的数字。这是庇护所的“公共系统”，平时没什么用处，偶尔会刷新一些积分任务，但多半是收集垃圾或者清理鼠患这种活儿。

张山习惯性地用袖口擦了擦屏幕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。就在这时，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一行红色的字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中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