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又砸这儿了！张山猛地翻滚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T恤。合金地面的冰冷透过厚重的靴子，冻得他一个激灵。又是发工资的日子，或者说得准确点，是领取口粮的日子。没有工资，只有配给。

他揉着发疼的后脑勺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头顶是昏暗的应急灯，发出嗡嗡的声响，像极了老家煤油灯没油前的状态。张山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钝痛。前两天为了抢一个好位置，跟老王orgen磕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让他抢走了靠窗的位子。老王那人，看着五大三粗，下手却贼狠，下手轻了人家记不住。

“早着呢。”张山自嘲地笑了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走到墙角，那里挂着一块电子屏，上面花花绿绿地显示着各种信息，但此刻他只关注角落里的一个红点——那是他等了半小时才抢到的口粮领取名额。时间一过，红点就会消失，跟那点可怜的玉米糊糊、干肉片也拜拜了。

张山不急不躁地走到配给窗口。窗口后面站着的是老李，人送外号“铁面无私”。老李一辈子在庇护所里当管理员，脸皮比合金地板还厚。张山刚想开口，老李就抬手打断了他：“张山，这次你拿什么换？粮票还是积分？”

张山心里一咯噔。他这几个月辛辛苦苦搬砖，攒下的积分刚够领双份的口粮，要是这次没拿到，下个月就得吃西北风了。他磨了磨牙，从围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电子手环，递了过去：“李哥，我攒了三百积分，能换多少？”

老李眯着眼睛，敲了敲手环：“三百？不够啊。现在的好东西都按等级分配。你要是想换那进口的罐头，得五百。实在不行，跟我干点重活，换点辛苦分也行。”老李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最近资源紧张，重活不好干，弄不好还得罚款。”

张山心里骂了句“老狐狸”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能干什么？”

“去东区的废弃工厂清废料。”老李眼睛一瞪，“那边闹腾，缺人手。”

“清废料？”张山皱了皱眉。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据说里面有变异的铁锈虫，专门吸人血。不过眼下也没得选，总比饿死强。

“得了，赶紧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