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头疼！操！又砸这儿了！"张山猛地翻滚起来，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T恤。合金地面的冰冷透过厚重的靴子，冻得他一个激灵。

又是发工资的日子，或者说得准确点，是领取口粮的日子。规矩是提前半小时到大厅排队，签到，然后按顺序领取今天的配给——半块压缩饼干，半升凉得能结冰的合成营养液。要是迟到，别怪管理员王胖子克扣。王胖子那张脸，比这合金地还冷。

"快点快点，磨磨蹭蹭的，想饿死老子啊！"门口，王胖子抱着个计算器，唾沫横飞地骂着。他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防护服，胸口挂着个看着就老旧的通讯器，那家伙时不时就会"滴滴"响两声，然后他脸上就耷拉下更长的个脸。

张山清了清嗓子，排到第三位。前面两个老油条，从昨天就开始排队了，估计想占个便宜。张山没闲工夫跟他们耗，低着头，机械地重复着往合金地上磕头的动作，其实只是个幌子，以示对庇护所的"忠诚"。

"张山，代表你领东西了。"王胖子不耐烦地一挥手。

张山应声上前，伸出布满老茧和划痕的手。王胖子从怀里掏出个薄薄的金属板，就在他眼前晃了晃："喏，你的。领完了赶紧滚蛋，别挡着后面人！"

张山接住，金属板入手冰凉，上面只有一块压缩饼干和半杯营养液的数据条。他没多看，转身挤进拥挤的人流。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，混杂着汗水和某种不知名化学品的味道。每个人都低头快步走，生怕自己被挤出局。

"真他娘的没劲啊……"张山自言自语，没注意到旁边几个眼尖的人正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。

回到自己那个鸽子笼似的房间，张山瘫倒在床上。房间只有一张窄单人床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板桌，还有几个堆满杂物的大箱子。墙上挂着一块破旧的电子屏幕，每天更新着庇护所的各项数据，但今天显示的只有一片红色——警报。

"警报？"张山皱眉。最近几个月，警报越来越频繁了。先是资源短缺，然后是外部威胁，现在连内部也开始出问题了。合成营养液的味道越来越差，压缩饼干的能量越来越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