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林凡捏了捏眉心，有点发胀。他老婆发来的消息还在那里躺着，"在忙"三个字戳得他心口有点发堵。这忙，怎么跟她说呢？

晚上十一点三十三分，林凡掐着手指头，终于把会议报告改完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走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，顺手买了包烟。夜风有点凉，刮得他打个哆嗦。他拧开烟盒，捏着根烟在手里掂量。烟头在路灯下闪了一下，有点刺眼。

"林哥，吃饭没？"保安老张举着扫描枪从他旁边过，笑呵呵地喊。林凡点点头，把烟揣进兜里，朝小区的方向走。

刚拐进小区单元门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就飘到他面前。林凡眯眼看了看，是张莉。她今天穿得特别素净，只画了淡妆，脸色有点白。林凡皱了皱眉，问道："莉莉，这么晚了..."

张莉摆摆手，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，"刚买点补品。林哥，看你脸色不太好。"她伸手想碰林凡的脸，被他躲开了。两人站在楼下花园的剪影里说话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"忙呗。"林凡抽了口烟，眼角瞟着张莉。这女人今天有点不对劲，眼神飘忽的。他忽然想起昨晚翻书时看到的那些字，关于识人辨病的。他心里一动，问道："最近压力大？"

张莉手指绞着塑料袋的边，沉默了几秒，"我妈一检查，说甲状腺有点问题。"她低下头，"医生让好好调养。"她突然抬头，"林哥...您以前是不是当过医生？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"小时候在老家学过。"他没说是从书里学的。张莉眼睛一亮，"真的假的？那你可得教教我！"她绞着手指，"我妈医生都看好几次了，都没弄明白。"

林凡心里沉甸甸的，想起老书最后那几页写的，"医者仁心"。他掏出手机，打开老书那几页的图片，"你我妈这个，可能是缺碘。"他指着屏幕上的文字，"用这个方子，配合食疗..."

张莉眼睛瞪得溜圆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拿出手机就要录屏，被林凡按住。两人站在黑暗的花园里，路灯把影子搅得七零八落的。林凡忽然觉得，自己手里的这叠破纸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