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搁着，屏幕亮着，林凡没去看。老婆发来的消息一句句飘进耳朵里，但他心不在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在忙”。

“忙”这两个字，说得轻巧。心里那本破书，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，就是透不透个名堂。那玩意儿不是普通的医书，字小得像蚂蚁，还附着一堆看不懂的符号和图画，像是古代哪个疯子干出来的。

白天上班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林凡觉得自己就是个螺丝钉。晚上关灯，那本破书就变成他的全世界。他照着上面的方子熬药，试药，对着镜子比划那些古怪的推拿手法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越来越沉静，偶尔会走神，好像灵魂飘到了几百年前。

老婆不跟他提那破书的事，但林凡知道，她肯定有所察觉。两个人在一起久了，气息是藏不住的。他身上偶尔会传来淡淡的中药味，不是浓烈的，就是那种若有若无的，像是雨后泥土的清新，又像是老宅子里陈年的木头香。

“在忙”这条消息发出去后，林凡关了灯，走到阳台。楼下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他晾在阳台的衣服还没干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摸出来的那套针具，塞在口袋里，现在正好。

他拿出那套针具，针不算特别长，但看着锋利。书里说要治某种晕眩症，手法要轻柔，穴位要准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扎针。

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安抚什么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书里的内容，那些晦涩的古文，复杂的经脉图，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的灵魂里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，反正，他得试试。

做完这一切，林凡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针具还在，针尖沾着一点微凉的液体，不像是血，倒像是某种透明的液体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把针具塞了回去。

回到屋里，林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书的内容越来越多，但越是多，他越是觉得里面藏着什么重大秘密。书页泛黄，边缘磨损严重，但字迹依然清晰，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守护着什么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卧室门被推开。林凡睁开眼，看见老婆端着一碗汤走进来，灯光昏暗，她的脸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