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本已经翻得有些发黄的线装书往桌上一放，书页哗啦一声，飘出几片褐色的小绒毛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操，这破书能值钱才怪。”

他叫林凡，三十三岁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小电子公司当个普通技术员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工资刚够养活自己。家里条件一般，老破小的房子是房贷压得死死的，晚上加班是家常便饭。

这书是他叔父临终前塞给他的，叔父是半个老中医，但为人高冷，生前基本不跟他这侄子来往。林凡记得清清楚楚，叔父当时皱着眉头，把书往他手里一塞，咬着牙说：“拿去，别丢了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叔父话不多，临走那会儿，眼神却挺复杂。林凡当时也没多想，叔父是突然病危走的，来去匆匆，就留这么个破书。

“行吧，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大不了当废品卖了换点零花钱。”

他拿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，就在二手网站挂了出去。起价十块，不包邮。心想能有块两块就不错了，说不定还是个收藏家胡闹。

手机放下没多久，一个陌生的标记亮了。

林凡点开一看，是个头像很模糊的男性用户，只留了个“古董商”字样，评价是“诚信”。

“这破书嘛……”古董商的文字挺简洁，就几行字，“看着年代挺久，但纸张工艺有点像现代的仿品。不过，这扉页上的‘岐黄世家’四个字，还有那几行小字，似乎有点门道。加钱收，一千。”

一千块？林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他叔父是中医世家，但他从小就没沾过药，只知道祖祖辈辈都干这个。这破书能值一千块？该不会是骗子吧？

犹豫了半天，古董商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诚意买家，我们老铺就认这个价，看加了价就下单。”

老铺？林凡皱起眉。这骗子脑回路挺清奇。犹豫归犹豫，实话说赚钱的机会来了，谁心里都痒痒。

当林凡咬咬牙，敲下“确认收钱”的时候，心里还是有点虚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交易页面，感觉像做梦。

不到十分钟，钱到账了。电子提示音在他耳边嗡嗡响，林凡却觉得耳边发麻。

“我去……一千块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叔父他……”

他立刻想起了那本破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