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有些发烫，讪讪地低下头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心里却骂了自己一句，真是的，在喜欢的人面前怎么能这样失态。

顾衍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睛盯着我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他今天穿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头发上还挂着水珠，几缕湿发贴在额前，更显得那张脸冷峻得像块冰。

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你……你干嘛这样看着我？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顾衍这才收回视线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那笑容对我来说，又欠揍又好看。“等你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带着点儿笑意，“等了一晚上。”后面那句声音极轻，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我差点没站稳，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，咚咚直响。等了……我一晚上？夏小雨这句没头没脑的话，让我心里又酸又甜。酸的是她可能就这么忘了，甜的是……她竟然记得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：“那……你先进去吧，雨挺大的。”

顾衍没动，他看着我说道：“夏小雨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又变得那般深邃，让人看不透，“你信不信，有时候，错过就是一辈子。”

我自然是信的。我点了点头，低声说：“我信。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顾衍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伸手，打开车门，坐了进来。他的伞还堵在车门外，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，形成一道道水痕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。我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，指尖甚至有些发白。

他坐下来的时候，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飘了过来，很好闻。我有些尴尬，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把手放回腿上，却怎么也压不住那颗砰砰跳的心。

“那个……顾衍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“对不起，昨天……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

顾衍没有直接回答我，而是转头看向窗外，眼神依旧有些复杂，嘴里轻声说道：“雨下得挺大。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车窗外雾蒙蒙的一片，整个世界仿佛都浸在了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