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荀走出办公室，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公司楼下那家早餐铺子还开着，老板娘正哼着小曲给老主顾打包包子。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柜台前，点了个肉包一个豆浆。“师傅，跟您说个事儿，最近能不能少放点葱？”他超前一步挡在柜台前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少放葱？”老板娘瞪圆了眼睛，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瞅了瞅，“小伙子，怎么了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“狗屁睡得好。”顾玉荀把钱包往柜台上一甩，硬币叮当响，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蒸笼，“我奶奶给我相了个对象，非让我周末去见。”

老板娘笑了，往蒸笼里拨了拨手，“哟，这可大喜事儿啊！谁家姑娘？”

“怎么，你们这当摊主的心思都活络？”顾玉荀斜了她一眼，伸手就要去掏包子。

老板娘早有防备，一把把他的手往后一带，笑得花枝乱颤，“哎哎哎，慢着！您这手比秤砣还重！说啊，谁家姑娘让你去相亲？”

“不告诉你。”顾玉荀心虚地缩回手，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上是张皱巴巴的证件照，女方五官挤在一块儿，明显是P过，“我奶奶觉得她家姑娘对我好，非让我见。”

“啧啧，这年头，相亲都搞这么神秘？”老板娘接过手机，对着柜台灯拍了两下，放大了的证件照晃得顾玉荀眼睛发酸，“姑娘挺精神啊，就是……脸有点小。”

顾玉荀一把抢回手机，脸色绷得死紧，“你懂什么，这是我奶奶筛选过的。”

“筛选过的姑娘，现在可抢手得很呐。”老板娘端着一杯热豆浆过来，塞到他手里，“小伙子，别怕，这事儿交给我。上次我那表侄女，就是我这法子追到校草的。”

顾玉荀没接话，捧着豆浆杯发呆。豆浆烫得他直吹气，他想起那个证件照姑娘的眼睛，弯弯的，像揉碎了的月牙。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技术部总监发来的邮件，附件是下周要交的项目更新。

老板娘伸手戳了戳他，”愣着干嘛？喝豆浆啊。“

顾玉荀这才反应过来，低头一瞅，豆浆凉透了一半。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也许我奶奶说得对，我不该挑三拣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