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荀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搅得他头疼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口凉咖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「该死的，这个bug到底在哪里……」他在心里骂咧咧的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跟敲鼓似的。

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加班的人。这个点，别说同事了，连只猫都找不到了。顾玉荀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姑娘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环顾四周一番，最后目光落在了顾玉荀身上。她推了推工位的显示屏，又活动了一下脖颈，似乎是在缓解 stiffness。

顾玉荀瞥了她一眼，没什么表示。他这人吧，跟机器人似的，对谁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对方一看他不搭理，也不生气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「哟，这位哥，你这办公室挺别致啊。」姑娘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在书架、绿植、还有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设备上扫了一圈，「真 hombre 挺有个性，喜欢日本动漫吧？」

顾玉荀没吭声。他这人，除了代码，别的都懒得理。

「我叫董夜白。」姑娘自己介绍，「做视频的，你们应该听过我，‘夜色小分队’，主打一个真实搞笑。」

顾玉荀「嗯」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他根本不关注网红，更别说这个了。她的名字倒是挺 броский。

董夜白看他一脸不耐烦，也不介意，自顾自地走到他的工位旁边，好奇地盯着屏幕看。

「你这写的啥玩意儿？」她凑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，「这么复杂，是写游戏代码吧？」

顾玉荀皱了皱眉，将椅子往后一拉，给她腾出点地儿。「写的是系统驱动，不是游戏。」

「哦，系统驱动啊，听着挺厉害的。」董夜白眼睛一亮，「哥，你这技术真好！我可以采访你吗？最近咱们平台要做一个科技类的节目，采访几个技术大佬，我觉得你挺合适的！」

顾玉荀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。「没时间。」他压根不想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靠着脸蛋和镜头吃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