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手里的鼠标突兀地顿住了，屏幕上方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受惊的蝗虫，咕噜噜地往外冒。他死死盯着李梦瑶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，后槽牙差点被自己硌断。这女人，又来找茬了。

“梦瑶，你能不能把键盘挪挪？我这会儿正调试接口，你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就被李梦瑶突如其来的亲近打断。

对方凑过来，头几乎要贴到他肩膀上，一股廉价洗发水的味道混着点烟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叶枫浑身一哆嗦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什么味儿，香精吧？”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？”李梦瑶晃着手机，屏幕亮光映得他自己都烦，“刚洗完手就跑这儿给我找bug呢？”

叶枫扯了扯嘴角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这女人，简直是个移动的麻烦制造机。她一出现，他的代码就出问题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纸巾都能拿去当传单用了吧？看着就掉屑。”

李梦瑶突然伸手，咔咔两下就把他桌上的两包纸巾顺走了。叶枫眼皮子直跳，手里的操作都慢了半拍。他刚想开口，就被李梦瑶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。

“嘿，给你的。”她撕开一包，直接塞他嘴里，“写着呢？我帮你擦汗啊。”

叶枫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键盘按出火星子来。这笑声太熟悉了，像夏日里炸街的摩托车，刺耳却让人心头一紧。他抬起头，对上工位上李梦瑶那张没心没肺的脸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？”她晃着手机，屏幕上正是他昨晚熬夜写的代码片段，旁边还画了个狗头。

叶枫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李梦瑶，你能不能别再闹了？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

李梦瑶却像是没听见，反而凑得更近了，眼睛在他脸上转了转，突然咯咯笑起来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挺好的嘛，互相帮助。”她伸手去碰他的脸，叶枫赶紧躲开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。

水杯摔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两人同时僵住，然后李梦瑶笑得更开心了，伸手去捡杯子，结果又没捡到，反而端起旁边的水壶，对着叶枫的肚子浇了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