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A4纸皱巴巴的，纸上是张弛那几个字，一个个挺规矩，可连在一起，就成了对我最恶毒的嘲讽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呵，张弛，你还挺会玩啊。”我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旁边收发室的老王竖起耳朵。

老王这人，知道我倒霉，又知道我嘴硬，平时见了面，总爱搭腔。他斜眼看我一眼，憋着笑：“林晚啊，你那前夫……听说在你们公司搞了个大项目，他还给投资人写了个推荐信呢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把纸往茶杯前一推：“推荐信？张弛怕不是把自个儿也打包推荐进去了吧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乐了：“哎哟，林晚，你这嘴……”

我没理他，自顾自整理刚才跟那边律师谈完的事。离婚是假，要钱是真。张弛当初为了和我分手，甩给我一堆烂摊子，现在倒好，拿着我的钱，转头搞事业，还拉上别人。

“签这里。”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，我随手一签，全然没注意上面的条款。

办完事出来，外面下着细雨，凉飕飕的。我缩着脖子走，忽然一个黑影罩下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张弛。他今天穿得挺正式，西装革履的，皮肤白得晃眼，就是那眼神……轻飘飘的，像看没什么意思的路人。

“林晚？”他声音里透着客气，客气得让人觉得恶心。

“怎么，张总这是给我送伞？”我没好气地问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……不是。我正好路过，看你没带伞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吭声，自顾自往对面公交站走。他跟了上来。

“林晚，我们谈谈？”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调。

我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气势汹汹地瞪着他：“谈什么谈？谈你昨天晚上跟那姑娘滚在一起，今天又来装好人？”

张弛脸色变了变，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缓和气氛：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”

“过去的事？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尖锐，“那我的房子，我的车，还有那笔二十万的贷款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平时那个上蹿下跳、拿捏人的张弛，此刻竟像个斗败的公鸡，蔫蔫的。

雨越下越大，我们俩僵在公交站外。我突然觉得挺没劲的，跟他扯这些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