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屋里，对着那盆绿萝发呆。出租屋不大，除了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就剩个老式衣柜，还有这盆绿萝。离婚时，我妈硬塞给我的，说养眼。看着它，我这心里头堵得慌，眼眶子动了动，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
钱的事，我还没完全理清。前夫周子昂甩给我的那一屁股债，不是小数目。好在，我工作能力还行，刚接了个设计稿，预付了尾款，暂时能应付几天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加前夫的微信，更没存他电话。接不接？接了怎么说？我这人心软，接了怕又掉坑里。不接，这钱要是真追不回来，我这心里又过意不去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点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雪吗？怎么，还给我留着呢？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，周子昂的声音……怎么那么耳熟。这声音，我花了点时间才敢确认。“周子昂？”

“是我怎么了？还有心情跟我说话呢？恭喜你啊，终于离婚了，重获新生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戏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。

我心里冷哼一声，但面上没表现出来。“我很好，谢谢你的关心。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在想怎么说。“那个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回来？回来干嘛？”

“来看看你啊，顺便处理点事情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那套房子，我买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我们当年结婚买的房子，现在便宜卖给我了？这都什么操作。“你……为什么？”

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就便宜你了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不过，我丑话说在前面，房子归你，但是……欠我的钱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“周子昂，那笔钱……是咱们离婚时你欠我的。现在你买了房子，就两清了。”

他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：“王雪，你太天真了。欠我的钱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房子给你，就当是补偿你的感情损失。”

感情损失？他凭什么这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