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的咧？这活儿不急也得急，我这儿总算空出点功夫来了。”老李头一脸不高兴，手里的活计还没扔下，嘴里却嘟囔着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哪经得住这么瞎折腾。

我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头盘算着那俩城里来的。“行了行了，有活儿就赶紧干，别磨叽。” 我把刚从箱子底翻出来的图纸拍到他面前，“这是给省里订的活儿，这月得交，砸手艺不砸。”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“行吧，谁让我跟了你呢。” 他放下活计，拿起图纸，眯着眼就瞅上了。那眼神，活像饿狼看着肉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
我看着他那股子钻研劲儿，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帮老家伙，就认死理。不过，有这股劲儿在，厂子里才不会散架。

“对了，”我拍了下大腿，“那俩城里来的，你还记得不？”

老李头“嚯”了一声，“那俩小子？看着就油腻，找你干啥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来看你这手艺吧。” 我心里头嘀咕，他们八成是冲着我来的。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“咋的咧？你小子手艺真不是盖的，我当年跟你学那点东西，现在还能露一小手。”

我摇摇头，“那俩小子，看着不像正经买卖人。你可得提防着点，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
老李头笑了，“我还能被他们卖了？要不是看你最近累得跟条狗似的，我早把他们轰走了。”

我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说正事儿，那俩人来了，你给我个信儿，别让他们乱走。”

老李头点头，“行，我看着点。你要是找他们，直接去厂门口找我就行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头却盘算着，这事儿，八成没那么简单。我走出厂子，看着那俩人还在门口晃悠。

“你们俩，有事？” 我走过去，板着脸问道。

那两个小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大哥，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？”

我笑了笑，“没见过，你们搁这儿磨叽啥呢？”

“大哥，我们是来合作的。” 那个看着像包工头的笑了，“您这手艺，我们城里人都慕名而来。”

我有点不耐烦了，“合作？说吧，啥合作？”

“大哥，我们想买您这手艺，您跟着我们走，保证您下半辈子吃香喝辣。” 那个瘦小的跟屁虫也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