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张伟在村里转了半天，这才找到那个所谓的纺织厂。地方不小，就是看着挺破旧，门口挂着“伯格ama计划实验厂”的牌子，底下还注明“经县政府批准”。我蹲门口抽了半天烟，心里直打鼓，这啥玩意儿？

张伟倒是热情，搓着手跟我说：“兄弟，你可算回来了！咱村就指望你给撑场面了。这厂子，缺人缺得慌，你那手艺，没你不行！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可眼下也没别的去处，便跟着张伟往里走。厂里乱糟糟的，机器没 shutdown，就那么敞着，能看出些以前红火过的痕迹。到处是灰尘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棉絮混着的味道。

“老赵头呢？”我问他。

“别提了，”张伟一脸苦相，“老赵头上周跑了，说家里老娘要抢救，厂子就暂时没个管事的。”

我听着心里一沉。这节骨眼上，掌舵的人跑了，这厂子怕是更难弄了。

进厂那天，厂长就是这样交代我的：“小李啊，你这手艺是实在，咱厂子就指望你了。你负责带着这群年轻人，把这厂子先盘活，啥时候有钱了，再考虑扩大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一群没精打采的工人，有男有女，站都站不稳的，心里直摇头。这啥状况啊？

可眼下也没退路，我定了定神，开始琢磨咋整。纺织这行，关键在市场，得有销路。我翻了翻厂里的账本，嚯，亏得厉害。原料积压，设备老化，工人消极怠工。

“咋办？”张伟在一旁焦急地问。

我咬咬牙，决定先从整顿纪律开始。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就召集所有工人开会，宣布新规矩：谁干活谁吃饭，谁偷懒谁滚蛋！说着一连串数字，把厂里的库存、欠款、还有每个月固定支出都摆出来，告诉大家，再这么下去，厂子真就完了。

底下静悄悄的，没人吭声。我就知道，这厂子早就乱成一锅粥了。

不过，谁让我是刚来的呢？年轻人，看着还有点盼头，我就抓着张伟的手说：“张哥，放心，有我在，这厂子一定能搞好！”

张伟也是一愣，跟着拍着胸脯说：“那必须的！咱俩一条心，先把这第一桶金挣出来！”

下了决心，干劲儿就上来了。我带着几个年轻人，义务加班，把积压的棉花捋顺了，把生锈的机器擦干净了，又从城里拉来新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