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脸一烫，低头看见散落一地的彩笺，那些花哨的纹路沾着泥水，像被糟蹋了的美人痣。她刚要弯腰，又被那男人往前带了一步。

“还捡？”他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戏谑，手指不轻不重戳了戳她后腰，“地上脏。”

苏晴被他逗得又羞又气，刚要发作，却听见他慢悠悠道：“不过，倒是可以留几张。”他踱到她身侧，弯腰拾起一张沾了泥点的银笺，“这种粗鲁的举动，配不上好纸。”

苏晴气得直跺脚，手却悄悄探进怀里。怀里的铜钱叮当作响，她摸到半截东西——是那块刻着“李”字的玉佩！刚才……是这家伙扯走的？她咬牙，故意挺直腰板：“我宁愿捡泥巴，也不要你的纸！”

男人挑眉，捏着彩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：“是吗？我倒觉得，染了泥点的纸，像极了某些姑娘的心思。”他走近一步，温度几乎贴到她耳边，“比如……苏姑娘。”

苏晴心跳漏了半拍，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这男人说话总是这样，让她脸红心跳又气不打一处来。她别扭地转开头：“你走开！别烦我！”

“怎么？”男人嗓音低了几分，“现在不捡，等会儿没钱买糖葫芦了，难道要我来请客？”

“我才不要！”苏晴嗔道，手忙脚乱去捡，却总被他几步之遥跟着。纸散得蹒跚，他却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干净处，像在刻意保持距离。

“李公子，”苏晴突然停下手，梗着脖子道，“我姓苏，苏晴。你若是不喜欢我弄脏你的纸，就不该让我来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，指尖擦过她脖颈：“是我想留。这些纸，配不上姑娘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让她耳朵发烫。

苏晴想反驳，却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官印，暗红的“肃”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她突然没底气了，转身就跑。

男人负手立在原地，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嘴角微扬。】

几天后，苏晴在茶楼听闻消息——肃 pirate 世子李云霆失踪了。官兵搜遍整个城，连他常用的马车都查过，却毫无线索。茶客们议论纷纷，说她这么个娇滴滴姑娘，哪是世子爷的对手？“怕不是……被丢下河了。”

苏晴捏着茶壶的手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