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漠走过来的时候，林薇正把最后一勺糖倒进咖啡里，黑糊糊的液体泛起一阵细密的泡沫。她闻声抬头，动作顿在半空，手里那把廉价的一次性勺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周漠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底下，皮肤泛着淡淡的冷光，衬得那张脸更是没什么温度。他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蠢得可笑的蝼蚁。

“又做蠢事？”周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 conveniently 忘了调音的冷机器。

林薇看着地上那把勺子，又看了看周漠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她什么时候变这么毒舌了？以前不是这种风格的啊。难道是她幻听？还是…他真忘了自己是谁？

“没，我就是……”林薇想解释一下，但是看着周漠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反正他会怎么想，她也不知道。

“呵，女人。”周漠挑眉，似乎觉得她的沉默很有趣，“多少有点自知之明，不该在这边自作多情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话，怎么就自作多情了？她什么时候自作多情了？她明明是受害者啊！

“咖啡。”周漠递给她一杯黑咖啡，杯壁上凝结了一层水珠，像是他此刻的心情。

林薇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口。苦。

“讨厌甜的？”周漠看着她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。

林薇点点头，苦着脸。她就是适合喝黑咖啡，甜的喝不下。

“那就对了。”周漠满意地点头，“有些人，就像这咖啡，喝起来让人提神醒脑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是什么时候变成咖啡了？她明明是个人啊！可她却无力反驳，只好默默忍受这种被调侃的命运。

周漠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有趣，继续道：“你哥哥昨晚又醉醺醺地给我打电话，说想你了。”

林薇一听，脸瞬间就红了。她哥哥是喝醉了才打这种不要脸的电话，她能怎么办？她当然不能承认啊！

“他说想喝你煮的咖啡。”周漠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你答应他的，是不是？”

林薇心虚地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她当然答应了，她哥哥喝醉了，她总不能不管他吧？

“看来，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