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gars.

周漠走进来的时候，林薇正把最后一勺糖倒进咖啡里，黑糊糊的液体泛起一阵细密的泡沫。她闻声抬头，动作顿在半空，手里那把廉价的一次性勺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周漠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走过来，弯腰捡起勺子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。林薇一缩，没躲开。

“糖呢？”他言简意赅，把勺子递到她面前。

林薇舔了舔嘴唇，把小半杯黑得不见底的拿铁推到他面前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喝吧。”

周漠没动杯子，看着她眼底的红肿，问：“哭过了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低头搅动自己那杯。咖啡太烫，她舌尖被烫到，猛地吸口气，腮帮子鼓起来。

周漠手机响了，他走到沙发另一头接电话，声音低沉。林薇能听见他在说“嗯”、“知道了”、“十分钟后到”，最后是挂断键清脆的声响。

她光着脚站在地毯上，脚趾蜷缩着。离婚后，她退回到了这个出租屋，熟悉得能倒背如流，却处处透着荒凉。墙上的海报还贴着，是三个月前那个红毯照，她戴着夸张的耳环，笑得比现在开心。

周漠挂了电话，走过来坐下，跟她隔开一个沙发垫的距离。沙发很软，陷进去像个无底洞。

“公司的事？”林薇先开了口，像打破这沉闷空气的唯一办法。

“ usual,”周漠难得地没说“没事”，但也没提具体事，又补充道，“你那间……”他指了指她的出租屋，“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房子是离婚时分的，地段不错，但月供压力不轻。她一直没想好，暂时就先住这儿。没打算卖，至少现在不。

“还没想好。”她如实说。

周漠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记得吧？你上次说想买房，我让财务查了几个楼盘。”

林薇的心提了提。那次她随口一提，没想到他真的做了功课。那时候她是想找套便宜点的公寓，能出租就更好。没想到……

没等她继续想下去，周漠又开口了：“我那间公寓，你搬过去住吧。”

林薇愣住：“我？”

周漠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离了我，还能离了房子？那套是结婚时给我妈的，闲置着也是浪费。你那边的月供，我给你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