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项目？”老王头没抬，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个不停，“哪儿来的消息？我听人事说，咱们裁员都裁得差不多了，哪还有大项目。” 他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给咖啡里又续了点热水。

小张拖长了音调：“王哥，你可别吓我们。我听隔壁人事部的小李说，上周张总亲自跟甲方打了个电话，好像是接了个欧洲那边的大单。” 他斜眼瞅着老王，带着点试探，“要不，您是知道啥内幕，藏着掖着呢？”

老王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咖啡杯在桌面上顿了顿，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摔杯为号。他捏着下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张总亲自打电话？欧洲？那甲方是嫌我们报价太便宜，还是说我们加班太少，不够‘有诚意’？” 他把咖啡杯往小张那边推了推，“小李那张嘴，比安利还厉害，啥都听得真真切切的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接过去抿了一口：“王哥，您这话说的。这可是大好事啊，咱们部门最近才来了七个新人，任务齁得慌，正愁没机会表现呢。” 他放下杯子，身体往后一仰，双手抱胸，“您要是不信，我跟您打听打听，隔壁小组老刘，他家老丈人是甲方那边的项目经理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重新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，欧洲大单，七个新人，张总亲自打… 这事儿听着就像泡面包装袋上印的“劲爆”，细品之下，可能全是碱。

这年头，外企没点事找事的能力，还真活不下去。老王想。他刚来这公司的时候，也觉得外企是啥来着？规范化？流程化？那都是瞎扯。后来才知道，没这些，早被开除八百回了。就像现在，大项目是好事，可领导们怎么想就难说了。要是项目砸了，第一个怪的是谁？肯定不是张总，也不是那些大客户，就是他们这些中层。

“老王哥，你咋不说话了？难道真没什么大项目？”小张见没动静，又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听说啊，这个欧洲单子，要求特别严格，加班是必然的，而且…而且里面可能还有不少‘灰色地带’。”

“灰色地带？”老王眉头皱了皱，终于开口，“小张，别瞎说。咱们公司，别说是你，就是我，也不屑于搞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