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散了一地的文件捡起来，拍拍灰，叹了口气。刚进办公室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给人当了一回“门神”。那哥们儿低头接着捡自己那堆东西，头都没抬，闷声不响的。

“老王，早啊。”隔壁桌的小张探出头，手里还抓着咖啡杯，“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嗨，老风了。”老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“别提了，电梯口给我来个‘惊喜’，差点新来的小姑娘也跟着一起下‘地’了。”

小张噗嗤笑出来：“行啊你，踩着点儿进公司，咋跟踩着点儿上班不一样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甭提了，不提皆好看。哎，对了，刚进来看见老板在办公室门口转悠，估计是又双叒叕要改需求。”

“改需求？”小张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“不是吧？昨天那个东西才刚提交测试呢。客户那边不是都说‘OK’了么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王一脸无辜，“老板这人啊，就是这毛病，一个需求改过来改过去，改得自己都忘了当初要啥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小张放下咖啡杯，开始给键盘磨牙，“上周那个项目，改了五次，咱们那哥们儿小刘，熬得眼圈都青了，结果最后客户要的那个功能跟他提交的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这事儿我也听说了。不过说真的，咱们的KPI哪次不是在改需求里熬出来的？早点下班？不存在的。”

说话间，老板那张标志性的“扑克脸”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。老板四十来岁，戴副金丝眼镜，平时跟谁说话都板着脸，尤其是改需求那段时间，简直就是人形打印机，改个几百遍都是家常便饭。

“小李，你过来。”老板抬手示意。

小声小李，刚被调过来接手老王那份活儿没几天，此刻已经被老板的气场搞得有点腿软。

“市场那边的反馈来了，”老板把一叠文件扔在小李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他们说用户界面太丑了，用户进来看不到跟咱们宣传册似的，体验感太差。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：“这个……老板，宣传册和实际使用场景不太一样，毕竟要做的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板摆摆手，打断小李的话，“我就是让你改，怎么改你心里没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