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光线比刚才暗了不止一星半点。头顶石板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，勉强够他看见脚前几步远的地。他脚步不停，心里却越发嘀咕。

这帮家伙，一个比一个阴损。前脚跟你称兄道弟，后脚就能捅你刀子。林凡揣着手，骨节突出，半块黑面包攥得像块砖。饿是挺饿，但肚子叫了几声又咽下去了。

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，看向那边。月光下，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对着一张破布，比划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影子的手不时往布上一指，又对着另一具残骸比划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残骸都是些断裂的兵器，散落在地，看得出打斗痕迹。那破布上画着什么，他没看清楚，但那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，不像是在悼念死者。倒像是……画个地图？

林凡绕着走，打算从另一边绕过去。刚绕过一个弯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啧啧，还真有人跟咱们玩阴的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。身后传来几个脚步声，不紧不慢地包抄过来。他不动声色，贴着墙根往旁边缩了缩，身体瞬间拔高到极限，尽量缩小身形。

“嘿！看着挺滑溜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
林凡没吭声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。那是个破布包，里面只有一把生锈的匕首，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。但对方人多势众，他根本没信心能讨到大便宜。

几息之间，几道黑影已经堵到他面前。为首的那个胖瘦适中，脸上带着刀疤，正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他。

“小子，听说你喜欢开玩笑？把你身上值钱的全交出来，爷可以考虑饶你不死。”刀疤脸狞笑着，伸手就要去掏林凡的口袋。

林凡眼神一凝，身体突然如鬼魅般侧转。刀疤脸的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，只带起一阵微风。林凡已经欺身而上，铁锈匕首带着寒光，直刺对方肋下。

“找死！”刀疤脸大怒，反手一掌拍来。林凡就地一滚，匕首脱手飞出，钉在旁边的墙壁上。

“反应倒挺快。”刀疤脸冷哼一声，再次扑上。就在这时，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。

“咳咳……你们……你们在干什么……”

众人一愣，纷纷转身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