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害怕，是觉得好笑。这帮人还能找上门？他嘴角咧了咧，慢悠悠把那半块黑面包揣进怀里，揣得严严实实，像藏了什么宝贝似的。他慢悠悠踱步，故意踩得鞋底“嘎吱嘎吱”响，那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镇上最倒霉的小子吗？”疤脸小子歪着头，嘴角咧得跟个狗啃式，手指头在林凡面前晃悠，“听说你昨天从破庙里出来了？怎么，还想继续当你的野狗日子，不想活了？”

林凡脚步未停，甚至加快了半分，肩头一耸，像是把那半块黑面包甩出了九牛二虎之力。“死了？那得看阎王爷答不答应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砸得疤脸小子脸皮一麻。

旁边两个瘦高个噗嗤笑出声，指着林凡：“哈哈哈，瞧瞧这穷疯了吧！人家提鞋都不够，还阎王爷？你不就是饿晕了，在庙里捡破烂吃的吗？”

林凡头也没回，但拳头却悄悄握紧了。他想起昨天在破庙里，几乎把身上最后一点气力都用在了抢那半块黑面包上。他现在手里确实只有这一点点东西，不多，但那是他的命，不能丢。

“滚。”林凡终于停下脚步，声音不大，像是一根冰锥子，直直扎进疤脸小子眼里。

疤脸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更嚣张了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我让你滚，你还敢站着？”他猛地抬起手，巴掌眼看就要扇过来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不是巴掌声，却是疤脸小子自己的手打在自己脸上。

抬手一看，五指并拢，红痕清晰可见。他懵了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旁边两个瘦高个也惊呆了，看向林凡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嘲笑，变成了惊疑不定。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一巴掌，不是他打的，但也不是他自己愿意被打。他只是轻轻挪了挪肩膀，疤脸小子自己就控制不住地打了自己一巴掌。

这一幕，像极了某种仪式。

“滚。”林凡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这次，疤脸小子不敢再嚣张了。他愣愣地看着林凡，像是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。他摇了摇头，带着两个瘦高个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巷子里恢复了平静，只有林凡的脚步声还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