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atei头也没抬，自顾自又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刻刀，在掌心转了个圈。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又放下。阿桃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更急了，小声说：“fatei，你要不要喝口水？或者吃块糖？”她手心里还攥着块方糖，刚才出门急，顺手就揣了兜里。

fatei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特有的沙哑：“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学木工吗？怎么？现在知道看年了？”阿桃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看你太累了……”

“累？”fatei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阿桃一眼，“你缤纷皖上铺的那些花蝴蝶，比我还累。”

阿桃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跑到他身边坐下，轻轻踢了他一脚：“那是装饰品，能当饭吃吗？你要是累了，就歇会儿。我给你削个苹果？”

fatei没说话，拿起刻刀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阿桃知道他喜欢安静，也不打扰他，就找了个角落的小凳子坐下，自顾自地翻看带来的书。书是她在镇上买的，讲的是些花鸟草木的来历，她看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抬头看看fatei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fatei突然开口：“你书里说，桃花开了，会引得蜂蝶纷飞。”

阿桃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书：“是啊，所以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。”

fatei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道：“你书里还说，桃花会染红寒衣。”

阿桃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的书里确实有句话，说桃花的红色，能让寄情于寒衣的思念，也染上一层暖意。她有些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那是我随口写的，没想到……”

fatei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刻刀放回原处，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阿桃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像一块需要慢慢焐热的冰块，一旦暖了，就会发现里面也是柔软的。

“外面天色不早了。”fatei突然说，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
阿桃一愣，随即抬头：“嗯？现在就走？”

fatei点点头：“你父亲该等急了。”

阿桃有些不舍，但看着fatei认真的眼神，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，便也不再坚持：“好，那我走了。明天再来找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