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板凳给抱摔了。转回头，就看见fatei站在檐下，手里还拿着把刚收起来的裁刀，水珠顺着刀刃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。他这身板，穿一身粗布衣裳，硬朗得很，就是脸色白得能掐出水来。"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"阿桃小声问。

fatei没说话，一双眼睛黑沉沉的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才道："雨停了。"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阿桃咽了口唾沫，挪挪屁股站起来，接过他手里的裁刀。这刀挺沉，冰凉的，她手心都给冻得发颤。"切东西啊，"fatei言简意赅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人眼睛发花。阿桃跟着走，脚步放得吱吱响。fatei往灶台前一站，从围裙里掏出块抹布，开始擦那把裁刀。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看得阿桃心里直发怵。

"这刀好锋利啊，"阿桃小声说。

fatei头也不抬："砍柴的。"

阿桃就不吱声了，帮着他把水桶里的水倒了倒，又去拿柴火。fatei切完木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阿桃赶紧跟上。

"你要去哪？"阿桃问。

"山里。"fatei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阿桃心里咯噔一下，山里……他要去山里干什么？砍柴？还是去找活儿干？她想起他平时寡言少语的，也不知道跟山里人怎么聊得来。

"你要不去我家住吧？"阿桃脱口而出。

fatei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她一眼："不需要。"

"可……可现在天晚了，山里走夜路不安全。"阿桃小声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fatei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"我不住。"

阿桃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fatei已经走了。她站在院子里，仰头看着天，雨停了，可天上还是阴沉沉的，好像随时都会再下一场。

她想起昨晚偷偷溜进镇上，看见fatei在街上跟着一群人打听活计，那时候他脸上也是这么白，眼神也这么无神。她才想起，他好像还是个孤儿，没家没亲的，一个人在山里打零工。

阿桃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她得赶紧做饭，等会儿fatei回来就晚了。

灶台上烧着火，锅里煮着粥。